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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/14/2009

    天桥

     Sun Jul 12  2009

        晚上回来时在天桥上发了很久的呆,旁边一个老人仰躺在一张草席上,身上盖着一张白色小花的床单,眼睛闭着,嘴巴微张。天桥下面车来车往,耀眼的车灯由远及近,呼啸而过。天桥上有很多人摆着地摊,那边蹲着一个抱了一大束鲜花的姑娘,她很快地挑了一支廉价唇膏;这边老人的边上,一家人正在收拾打包准备走,四五岁的小男孩大吵大嚷,带着只有那个年纪才有的坦然紧盯着睡在一边的老人。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像是做贼一般的不敢正眼看那躺在脚边的人,只有些偶尔走过的回头。

        我无缘无故地想起了南京火车站的那个流浪老乐师。他双腿残疾,孤身一人,卖艺为生。可与他的交谈却无端地令我心生羡慕。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很多张自己画的素描,我从没见过如此简单粗糙却如此惊心动魄的画作。后来的某次,在火车站的地下室,我看见一个人睡在通道牙子上,仿佛是他。
        他是河北人。他说他喜欢南京。

        在我们正当疯狂和犯罪的年纪,去哪儿都很容易,做什么都可以。那么当我们老去的时候呢。什么样的今天才能被世界所容忍,什么样的明天才可以被原谅?

        天桥下很多卡车驶过,装满了西瓜或者石灰袋。每一个西瓜都见证了一个家庭的奔波和幸福,每一袋石灰都是一个进城农民的工资和血。
     

        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明天?
        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明天?
        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明天?
        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明天?
        [MUSIC]
     

     
    7/7/2009

    今宵梦醒何处

    Sun Jun 28 2009


        不再喝酒之后,我就把这句话改成了“梦醒何处”。

        “酒醒何处”的好处,就是这句话是在饮酒之前所写,因此,酒醒何处,就只是一个推想。在饮酒之前,就已约定一醉方休,醉后携手,不知所踪,不管是杨柳岸晓风残月,还是荒山岭烽火城头,都是一个脱略形迹的设想。当然,醉后多半是被人拖拉拽抬回宿舍了,但有此遥思总胜于无。

        “梦醒何处”便容易的多。本来梦多,梦醒之时,往往又若有所失;虽往复思量,仍忘却醒觉何处。但若自梦前便设问梦醒何处,仍是耐人寻味。想必他早就知道将梦何物,只是担心梦里不知何处能觉;又或者他愿梦觉之时仍有新梦,亦不枉大梦一场。

         当然,从不记梦乃至从不做梦之人,那是很值得羡慕的。

    微雨燕双飞

    Sat May 23 2009

        又是春残也,如何出翠帏。
        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

        这是“微雨燕双飞”最初的出处,不及小晏的词知名。从前不觉得多好,昨天下雨的时候,却不知不觉地想到了这句。

        早晨,那人隔窗看被雨水打落的残花,忽见两只燕子在雨中盘旋。他替燕子担心:它们为什么不在屋檐下避雨,会不会被雨水淋湿?可是燕子毫不在意,它们高低追逐,显得很欢快。他发现他的担心全是枉然,原来只有自己因为怕雨而不愿出门。突然一阵寒意,原来他离燕子那么远,又好像雨水已经打在他的身上。

        当想到了这些,这句诗就不再如以前的感受,只是几个意象的简单组合。机械的构成立刻成为环绕四周的实在情境。我似乎已经能看到那人眼中的雨,心中的忧,于是,读者和主人公都不再寂寞了。